[最新韩国伦理片]宋卫平辞别绿城足球:支撑22年投入20多亿,他还是累了

时间:2019-07-13 星期六 作者:热点新闻 热度:99℃

若凡【编者按】

7月11日,绿城中国控股有限公司发布公告,宣布董事会发生重大变动。宋卫平和刘文生辞任绿城联席主席。此后,宋卫平在绿城不再担任任何正式职务。

这也意味着,作为浙江绿城足球俱乐部多年以来的老板,他将就此退出职业足球圈。

从1998年浙江绿城这家到浙江省第一家职业足球俱乐部成立到现在,已经有了足足22个年头。

随着中国足球金元大潮的来临,这支民营企业支撑的球队终究还是渐渐走上了下坡路。不过宋卫平多年的坚持投入,依然得到了外界足够的尊敬。

宋卫平辞任绿城联席主席,此后,宋卫平在绿城不再担任任何正式职务。 视觉中国 资料图

老宋跟绿城和足球说再见的时候,我心里咯噔了一下:这一天还是来了。

他的足球生涯已有二十二年。跟他差不多漫长的,原来还有重庆造汽车的尹明善,河南造房子的胡葆森,组成民营企业足球老板三驾马车。

是尹明善先撤,胡葆森还在坚持。听说老宋也要撤,同为五零后、同为名牌大学毕业生的老胡,不知道会不会嘀咕:说好一起白头,你俩偷偷焗油。

眼下水深火热的申花足球前著名投资人朱骏曾说,他最佩服的足球人有两个,一是徐根宝,二是宋卫平。宋卫平跟朱骏不熟,对他的佩服很不以为然:我要他佩服干嘛?

宋卫平跟徐根宝打过一次交道,就对沪上球队产生了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感情:绿城打上海球队不需动员,赢球和平局,奖金都翻倍。

那年老宋刚四十出头,球迷和足球记者就习惯称呼他老宋。那时的老宋对足球的投入程度和自信程度,远远超过现在的许家印。

老宋是恢复高考后杭州大学历史系第一届学生,那时的历史系堪比现在的人工智慧和软件工程,他的同学里出了好几个地产大佬,还有知名作家。

老宋在上个世纪末开始搞足球,开始的几年,老宋行使领队、主帅职能,赛前动员和战术布置,中场休息,赛后总结,他事必躬亲。有时候,还代行体能教练一职。

某场失利,他觉得是拼劲有问题,要抓作风建设,就把早操改为练武。当时俱乐部里有个五十来岁的小个子工作人员,满面红光,太阳穴隆起,一看就是练家子,一问,果真出自武术世家。

至少有十年时间,大约每隔一周左右,老宋雷打不动端坐黄龙体育中心主席台正中位置,眯着眼支着颌,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场上风云。

形势大好时,他抽出一支万宝路,悠闲地抽上一口。后来,他的桌面上有了眼镜盒,球迷们发现,老宋慢慢老花了,再后来,他的头发花白了,老宋慢慢老了。

大概从2011年开始,老宋光临黄龙的频率慢慢少下去。有段时间他干脆神龙见首不见尾。房产界人士后来透露,那段时间老宋经常在杭大路的绿城总部熬通宵。那是房地产历史上的一次严厉调控,负债率高企的绿城生死攸关,他忙着救亡图存。

绿城足球从来不算豪门,但在球员和教练圈子里口碑一向不错。就是在那次调控中,绿城俱乐部也史无前例地出现欠薪,时间不长,数额不大,也没有引起社会反响,但释放的信号很明确:绿城足球缺钱。

球迷和媒体都发现绿城俱乐部缺钱,是因为俱乐部添置的土炮洋枪都比较寒酸,火力不行,攻得乏力,守得吃力,成绩也像王小二过年。吴金贵那任在亚冠火了一把后,在中超年年忙保级,颤巍巍撑了几年,还是掉了下来。

在球迷的责怪、同行的嘲讽、媒体的不解达到高潮时,绿城公司一名女员工很委屈:你们知不知道,球员的每一分薪水,是我们物业员工一扫帚一扫帚扫出来的啊?绿城集团经历九龙仓、融创、中交来来往往,绿城足球一直没有阔过,历任俱乐部老总为筹款使出浑身解数,一直杯水车薪。

老宋搞足球进入缺钱时代,中国足球的大门口来了野蛮人,中超进入疯狂烧钱时代。

有一年某队砸了十亿还降级,而年投入只有一亿左右的绿城,想重返中超实际上成了奢望,即使杀回中超,最多也是一年后原路返回——家贫万事哀。

最近四五年,老宋几乎不再现身黄龙主场,也极少光临绿城中泰训练基地,很多球员都没见过老板的尊容。是年事渐高、对足球的激情不再,还是球队成绩不佳、心灰意冷,外界无从得知。

圈内人知道,他的全部精力,都投在他的小镇上,那是他一生的情怀,和后半辈的事业。大凡他那个年龄,那个专业经历,都有个乡贤梦,正好,乡村振兴提上了国家战略层面。

外界知道得不多的是,绿城俱乐部这几年窘迫到了“卖儿卖女”为生。最近四、五年从绿城出走的精英,已经能凑足一个中超首发阵容,从国字号守门员到国字号后卫、中场和正印前锋。

绿城对中超各队的贡献,超过徐很宝的崇明基地,超过人才辈出的鲁能青训,当然也超过大斗进、小斗出的恒大体系。

很多人以为绿城卖人赚了大钱,其实他们有苦难言。身处中甲的绿城,薪资待遇的天花板触手可及,当打之年的球员很难抵挡豪门的银弹攻势。

趁着合同到期前一年放行,俱乐部多少还能赚点,否则合同一到期,队员卷铺盖走人,俱乐部颗粒无收。绿城每一桩球员转会,都是满纸辛酸。

曾经不止一次,老宋说过,哪天不造房子,有两件事会一直做下去,一是足球,一是教育。

他对职业足球意兴阑珊之后,对足球少年和足球娃娃情有独钟。浙江的全运会足球队都由绿城张罗,老宋亲自过问球队的组建,参加球队的出征,观看每场比赛,为每场比赛的胜负悲和喜,而现在,这样的风景将成为过去。

不是他不明白,是这世界变化快。中国足球水平虽然没长进,但和十年、二十年前相比,玩法已经天翻地覆,一切物是人非,足球理想主义者已没有一寸的安身之地。

职业足球不算成功的绿城,一直以青训为荣,但青训除了口碑,并不能带来实惠。有几个在中超豪门大杀四方、身价以亿计的当红小生,从绿城出走时还未成年,绿城无法用合同约束,作为补偿的培训费,还不够他们在绿城足校或梯队几年里的学杂费。

二十二年时间,二十多个亿真金白银的投入,没有拿过一次冠军,有两次降级,与当初老宋自己规划的蓝图相比,相差甚远。

除了缺钱,他也累了,该歇歇了,把有限的精力投到更有意义的事情上去。若干年后,老宋回首自己当年投身足球时的情景,可能会有我们重读木心的《从前慢》的感受。

中国足球早不是当年小打小闹的作坊式经营,哪个老板怀揣三、五十个亿想在职业足球上小试牛刀,跟三、五万资产的散户想到期货市场大显身手一样,太不知天高地厚。

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搞青训?黄花菜都凉了。

今年进入归化元年,新玩法面前,朱骏当年最佩服的两个人,将成为两尊出土文物。现在玩足球,光有钱已经不够,何况没有钱的。平心而论,每年一个多亿如果投到绿城的教育、绿城的医院,回报一定丰厚得多,如果能坚持二十二年,成千上万的寒门子弟有机会走进985、211校门。

老宋跟绿城道别的时候说,搞足球,赢球可以快乐一阵,输球会难过好几天。现在终于放下,61岁的人了,希望他从此轻松快乐。

黄龙体育中心的主席台上这道二十多年的风景,今后只存在球迷们的传说和回忆里。

这个后半生将贡献给小镇,想成为乡贤,要为逃离城市喧嚣者规划品质生活的人,以后就是江渚上那个惯看秋月春风的白发渔樵,一杯浊酒,足球多少事,都付笑谈中。